第二天上午,两个人按照地址来到医院看望黄国生的父亲。
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利文彬和陈锦衣都皱了皱眉头。
南京是中国有名的三大火炉子之一,又正值盛夏,房间里有没有空调,几个病人在一间房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几百种味道一起往鼻子里钻,滋味可想而知!
房间里有四张病床,黄国生的父亲在最里面一张。
黄国生正和妹妹给父亲擦脸。
看到陈锦衣进来,黄国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迎过来,
“锦衣,你们来的挺快呀,咱们出去聊吧!”
利文彬摆摆手,
“先看看伯父!”
黄国生知道房间里味道不好,本来不想让利文彬他们进来,一个是富家千金,一个是企业老总,人家受得了这怪味吗?
没想到,利文彬根本没在乎,就连陈锦衣也没有表现出异样,这让黄国生心里很感动。
两个人把带来的水果放下,详细问了问老爷子的病情。
黄国生就坚持到走廊里面说话。
走廊里的味道也不怎样,但比屋里还是好的多了。
利文彬这才顾得上仔细打量这位后世的新材料专家,
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戴副金丝边眼睛,眼睛深沉如水,看起来沉稳睿智,举手投足都带着学问似的。
不错,就是他!
到了外面又说了说病情,在屋里守着病人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手术费昨天已经交上了,大夫说会尽快安排手术,估计也要十天半月的吧!”
说完病情,利文彬开门见山,
“不知道你的材料学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基础知识学的不少,我敢兴趣的是新型金属和稀有金属材料的研究,主攻方向还要看用人单位的研究方向来,现在对于我来说,就像选择开车一样,是开卡车还是小轿车或者是工程车,起步都是一样的!”
利文彬点点头,
“说这些,我不懂,但是我的一家公司是搞蓄电池的,我想要发展新材料的蓄电池,从根本上解决充电时间长,存储时间短这些问题,不知道,你对这一块有兴趣吗?”
“我接触过这一块,我的老师还很看重这一块。
他也说起过咱们国内有一家泰山蓄电池技术是领先的,他还很不满意让你们注册了许多专利,让他们很被动。
关键是让他们丢了面子,他们没有想到,国内怎么会不知不觉就冒出来一家世界一流的蓄电池公司呢?”
利文彬呵呵一笑,
“他们不满的事会越来越多的!”
黄国生赞许的说道,
“利总好气魄,不知道你们公司在这一方面走了有多远了?”
利文彬道,
“说实话,我们的实验团队刚刚组建,好多职位都在虚位以待,我现在是求贤若渴呀!”
“哦!”
利文彬又说道,
“听说美方给你三百美元一周对吗?”
黄国生点点头,
“是!”
利文彬道,
“如果我请你留在国内的话,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
黄国生道,
“说真的,我也不愿意出国,谁没有一个报效祖国的梦想呢,可是我现在债台高筑,急需用钱,实在是没有办法?”
利文彬关切的问道,
“你欠了多少钱?”
黄国生道,
“出国四年,从前两年父亲身体开始不好,到现在已经欠了二十六七万了!”
利文彬道,
“不是美元吧?”
黄国生咧咧嘴,
“二十几万人民币已经是不可承受之重了,要是美元,估计我要跳楼了!”
利文彬说道,
“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秦琼还有当锏卖马,关公还有走麦城的时候呢!”
黄国生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钱的日子是真难熬呀,你们是体会不到的…”
利文彬微微一笑,
“我和几个弟弟妹妹曾经见一碗地瓜面都没有,眼看就要饿死了,现在不还是活过来了!”
黄国生诧异,
“利总受过苦?”
利文彬道,
“我们能活过来全靠乡亲们接济,不然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利文彬了!”
黄国生不敢相信,
“利总,既然你也是穷苦人,你是怎么扭转乾坤的,就你这岁数,你是怎么做到的?”
利文彬道,
“这样吧,如果你去了我们哪儿,有时间咱们可以好好聊聊我的过去!”
黄国生面色犹豫!
利文彬道,
“如果你答应去我的公司,安家费十万,年薪五万,怎么样?”
“啊!真的?”
从南京回来,一路上陈锦衣对利文彬不冷不热,利文彬也不当回事,你理我我就多说,你不理我,我就不言语。
前面要到了泰山,陈锦衣终于忍不住了,
“我要爬泰山!”
“嗯!”
利文彬陪着她爬泰山,又在泰山之巅住了一晚,早上看了日出,然后下来,又开着车到了后山的清风观。
门上一把锁头打破了利文彬的希望,爷爷走了快两年了,他说两年后要回来,说自己有事需要他,不知道有什么事!
虽然爷孙俩才相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感情却十分深厚,利文彬时常想起他老人家,不知道爷爷身体如何,都快百岁老人了,能不能受的了风餐露宿,但愿他一切安好!
心里一阵阵的埋怨明弃,怎么也不知道给自己来个信!
心里有事,自然也是闷闷不乐,对一旁的陈锦衣视若不见。
陈锦衣的脸阴沉的都能拧出水来。
眼看就要到了省城,她终于按耐不住了,
“利文彬你这个混蛋!”
一句话把利文彬骂的云里雾里,
“怎么了?”
陈锦衣眼睛瞪得溜圆,
“姑奶奶是不是很难看?”
利文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难看!”
陈锦衣还是怒气冲冲,
“是不是很让人烦?”
利文彬道,
“没有呀?挺好的!”
陈锦衣接着问道,
“是不是比你那俩小媳妇差很多?”
“从何说起呀?”
陈锦衣鼓足勇气怒道,
“那为什么你对我不理不睬?”
利文彬觉得很无辜,
“哪有呀,我不是始终在和你说话吗,这一阵是因为我想起了我爷爷才走了神的!”
陈锦衣怒容满面,
“谁说你这一阵了,我说的是这几天,咱们住在一起,你怎么对我一点都不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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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