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钱书恒模仿着段暄的行事风格和说话方式，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而他则是在众人的怒目圆瞪之下，依旧是稳如泰山的坐在主位的位置上。
嘎嘣！
突然有人似乎是气的将牙都咬碎了。
钱书恒听到这个声音眼皮不由的一跳。
虽然他已经做好替段暄得罪人的准备了。
但钱书恒的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怂这些一天天吃饱了没事干的掌柜。
不过好在钱书恒心里也有底。
要是这些人真的敢动他的话。
段暄是肯定会帮他找回场子的。
所以钱书恒在想通了，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犀利了起来。
钱书恒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明里暗里的阴阳怪气，可以说是他的绝活也不为过。
一位年纪偏大、在西市开裁缝店的掌柜最先受不了，率先站起身开始对钱书恒发难。
手指头就差指在钱书恒的脑门上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坐在主位？”
“立刻马上给老子麻溜的给滚起来，否则别逼老子现在抽你！”
这气势，可谓是威风凛凛啊。
不过钱书恒也不怵他。
直接怼了回去。
眼见钱书恒竟然还敢回怼他们，顿时给这些掌柜们气的就要上手教训一番钱书恒。
不过却被周围的其他掌柜给拦了下来。
“老周、老赵、老孙，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瞧见众人这吃瘪的模样，段暄要是也在场的话，恐怕都已经笑到前仰后合了。
涨工资，必须涨工资！
......
一炷香后。
钱书恒大摇大摆的从岳西楼走了出来，毫发无伤。
而岳西楼内的一众西市掌柜望着门口钱书恒逐渐消失的背影，气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不过他们倒是不太气钱书恒刚刚那一番的嚣张跋扈。
毕竟钱书恒只不过是段暄手底下的伙计罢了。
小小的一名伙计敢在他们面前行事如此嚣张跋扈。
倘若这背后没有段暄的教唆。
那是不可能的！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这些掌柜哪里会跟钱书恒这个小小的伙计置气，最多也就是在对付段暄的时候，捎带手派人将其解决了。
让其好好的认清认清局势。
有些时候跟错了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至于段暄嘛。
今日之事，就足以说明他们之间再无调节的可能。
“该动手了。”
众人之中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也是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大唐百货的生意，他们可是馋的不得了。
要是能将大唐百货归他们所有。
那每日巨额的利润，他们怕是睡觉都会笑醒。
这些西市的同行们准备置段暄于死地。
同样的，段暄也没有准备放过他们的打算。
并且段暄向来信奉“说到做到”的理念。
段暄从精盐工厂回来以后，又去了一趟城东大营。
城东大营。
城东大营周围巡逻的士卒们对于段暄并不陌生。
所以当段暄驾马抵达城东大营的时候，士卒们还能跟段暄浅浅的唠一会嗑。
随后便会有士卒前去主帐通报。
一会儿后，李靖得知段暄竟然不请自来，并且此刻就在营外，立即派亲卫前去将其迎进来。
这段时日，李靖一直在军中操练士卒。
看这架势，八成是跟吐谷浑开战的时日不远了。
今日李英姿也罕见的待在军营里。
本来李英姿还感觉无聊的很呢，现在得知段暄竟然来了，立马也随亲卫一并前去迎接。
李靖看着兴高采烈前去迎接的女儿。
突然后悔了当初那个撮合李英姿和段暄的想法。
好不容易养大的小棉袄，要跟别人跑了。
一想到这里，李靖就感觉一阵心痛。
不过好在段暄的人品是经过李靖亲自考验的，这点是值得信任的。
这也算是心痛时的一点小小慰藉吧。
李英姿和亲卫急匆匆的前往营帐大门迎接段暄，生怕段暄等急了。
奈何谁知道段暄非但没有半点焦急的样子，反倒还跟士卒们打成一片，一起站岗唠嗑。
待到李英姿都走近段暄后，段暄依旧毫不知情的继续跟士卒们唠着嗑。
“过些天你们要是休假了，去铺子里报我的名号，一两瓶歪嘴罢了，就当我送给兄弟们的礼物了！”
段暄十分豪爽的答应送给他们一两瓶歪嘴尝尝滋味。
再过不久他们就要上战场了。
不知道待到与吐谷浑的这一战结束后，是否还能在见到他们。
既然他们还未尝过歪嘴的滋味。
那段暄便满足了他们这个心愿。
战争无情，但人却有情。
“诶，你咋来了？”
唠嗑结束的段暄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早就站在自己身后许久的李英姿，颇为意外的问道。
李英姿闻言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店家，我早就到了。”
“是嘛？可能是我太过于专注了吧。”
“......”
李英姿带着段暄进入大营。
照理来说，此地为军事重地，像段暄这种闲杂人等是不得入内的。
但谁叫段暄有关系呢。
而且还是跟主将有着直接关系。
那进出这所谓的军事重地，那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
路上李英姿主动与段暄开始攀谈。
“店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清晨就到了。”
“那你怎么想到来大营的呢，你可别说是想我阿耶了吧。”
段暄听着李英姿的询问，好似盘问犯人一般，轻轻笑了笑。
“谁没事想你阿耶啊。
想你不好吗？”
段暄开了个玩笑，顿时让李英姿无暇在继续追问。
只见李英姿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亲卫自然也听到了段暄和李英姿的交谈，露出了一副姨母笑的神情。
这亲卫也是跟着李靖南征北战十余载，也算是从小看着李英姿长大的。
李英姿对其还是挺尊重的。
段暄也与其简单打了个招呼。
三人走了一会儿，便到了主帐。
“将军，店家到了。”
亲卫在帐外沉声汇报。
“进。”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帐内传出。
帐外入口两侧的士卒闻言立刻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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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