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老歪脖,被李旦折腾了这么多年,愈发的歪了,青光倒是一天比一天凝练。
主干上那处断口,切面光滑。这些年既没有发出新芽,也没有干裂,倒是被李旦“盘”的愈发圆润了。
歪脖松似是听懂他的意思,青光闪烁,树身轻轻摇动,竟然簌簌落下一地的松针。
李旦微觉异样,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它掉过毛,跳下歪脖松,蹲在地上细细看去,只见那松针落成一片,却没有沾地,而是在距离地面一寸之处悬浮着,青光隐隐。
“妙啊…”
李旦伸手一卷,一个小小气旋卷过,将它们尽皆收入掌心空间。
自从李旦突破玄胎三品以来,偶然间发现,自己不仅可以发动天族神通,地、水、火、风,四族手段也是信手拈来,体内元炁在圣火的导引下,五炁转化圆转如意。
“这些一般的手段,只能当做小把戏。可惜四族都将自己的镇族绝学藏得太深,否则我倒可以学尽五族神通…”李旦期待的咂砸嘴。
“喵呜!”
猛然间,高空之上,皎月之下,传来一声凶暴狠厉的嘶吼之声。
李旦一惊,忙歪脖向上看去,只见月光之中一颗浑身尖刺的橙色“巨星”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砸将过来。
那巨星掠过歪脖松的树干之后,竟然上下左右分出四个叉来,只一旋,四个分出来的叉子便紧紧的扣在了李旦脸上!
“喵呜,喵呜!”
“橙色巨星”抱住李旦的脸,猛地左右开弓,将上面的两个“叉”在李旦脸上左右开弓猛抓几下,李旦只觉双颊火辣生疼,脑袋更是被砸的隆隆作响,差点流下泪来。
那“巨星”挠了两波之下,似还是意犹未尽,竟又挥起那两个“叉”猛捶李旦,拳头如雨点般落在脸上却势大力沉,李旦眼冒金星,痛不欲生。
“三哥三哥,我错了,别打了,马上没得命了!”
李旦压抑的嘶吼,伸手将那“巨星”好不容易才从脸上掰了下来,举在手中,却一个橙色的大猫!
这大猫通体橙黄,蒸腾橙色霞光,浑身毛发倒竖,根根直立看上去根根锋利,一双湛蓝碧眼如同晴空碧海,此时却瞪的溜圆,一脸的怒不可遏!
“喵呜!”
又是一声凶暴的嘶吼,大猫虽被李旦抓着够不着他,依旧扑腾个不停。
“好了三哥,对不起我不应该不跟您请示就搬家的,实在是身不由己啊。您看我你这不把老歪也给搬来了么,以后我们三个还住在一个院子里,好不好?”
李旦语气轻柔温和,如同安慰家人,十指学着当日凤来楼石榴姐的手法在猫儿身上像模像样的一通输出,好半天猫儿的毛这才平复下来。
李旦将大猫试探着抱在怀里,纵身一跃又靠在歪脖松上,撸着猫,静静的看月亮。
过了一会儿,李旦手中感觉猫儿身体已经极其舒缓,这在壮着胆子道:“我说阿三,你这大半个月的跑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你被小母猫拐跑,不要我了。”
猫儿不会说话,却能听懂他的意思,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出去浪?你出去浪也不说一声?你都多大岁数了,行事能不能稳重一点?”李旦用最严厉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咕噜!”猫儿嗓子发出一道暴躁之音,李旦应声闭嘴。
“你还不耐烦了,这么多年了,说你两句怎么了?担心你不正常吗?”李旦撇撇嘴,带上了哽咽之音。
猫儿似是累坏了,趴在李旦身上不久,便响起轻微的鼾声。
在他睡着之际,浑身橙色霞光愈发耀眼。
李旦以神识探查,发现这家伙体内似是多了一股奇怪的力量,正在被猫儿的身体缓缓炼化。
“老歪你看,这家伙肯定是跑去哪里偷吃好东西了,也不说给兄弟们带回来点。”
李旦拍拍身下的歪脖松,后者发出簌簌响动,青光闪烁。
……
闲处光阴易过,倏忽间已经七日。
李旦终日里来撸猫为乐,这北河三自从上次深夜归宿之后便一直贪睡不止,终日里趴在李旦肩膀上糊糊大睡,体内的元炁波动一日强过一日。
“真羡慕,我修炼起来千难万险的,进境缓慢,这家伙睡个觉修为都能突飞猛进,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三岁开始,李旦修炼没有一日荒废。
自从搬进弘虫宫后,难得的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左右脸上的数十条血印子终于消失不见,李旦这才敢踏出房门。
却是个阴雨天。
云层之内春雷滚滚。
李旦忽被这雷声打动,感受到一股奇妙的天地韵律,闭眼便沉浸在天地脉动之中,以春雷之律动,缓缓行体内天族神通。
不知不觉间金光外放,周身闪电森森。
北河三被他隔绝开来,依旧睡的不省人事。
半晌过去李旦睁开眼来,眸内电光隐伏,天空之中春雷依旧未散。
“我这修为要想精进,不但要感悟天地律动,更需要磨刀石!”
李旦神识此时正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弘虫宫内外数上百丈一切大一点的动静皆能感知。
大宝正在屋里仔细清扫地上打碎的碗;二宝不怕雨淋在水池边一边清理水池一边逗鱼;三宝则站在宫门的门廊下默默值守。
四人各忙各的,一般不吃饭谁也不理谁。
“嗯?”
李旦神识正要撤回之时,忽然睁开眼睛冲着门外看去,只见一黑衣男子正自远处走来,身处阴雨之中,自家头顶往上竟无一滴雨水落下。
黑衣男子走到宫门外,拱手有礼,面上却不掩挑衅之色。
“殿下,在下水族汁普道,不知能否进内一叙?”
李旦一撇嘴,心里立即兴奋的搓手手:“呵,来找茬的。”
“请~进!”
李旦拉直了嗓音,清正而洪亮。
男子再拱手,一步一步向前走来,浑身黑衣,在这绵绵细雨之中滴水不沾。无论他走到哪里,头顶之上便形成一片雨之空白。
三宝只是在他走过身边的时候,机械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继续面无表情的站岗。
这三名小青衣看上去年纪轻轻,却可是句芒千挑万选出来的,一个个都很有性格。
“汁兄好神通,早闻水族控水之术天下无双,今日得见汁兄真是好看又好用,大开眼界。”李旦蹩脚的奉承一句。
对方已走上前来,也不忌讳,双眼冷冽的盯着李旦,泛着丝丝火气,挑衅道:
“殿下说笑了,此乃雕虫小计不值一哂,在下今日可是来向殿下讨教真功夫的,殿下可有空闲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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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