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听完,派骏德往北城兵马司跑了一趟,水凌诚满腹狐疑,牵着一条威风凛凛的狼犬回了府。
瞧了一眼水凝韵,费劲拉着因到了新地方亢奋异常的大狗。
“父亲,好端端的弄条狗回来做什么?……虎子!坐!虎子?!老实听话!”
那条叫虎子的狼犬许是饿了,吐着长长的舌头,拼命往身边摆着点心的水凝韵方向够。
谁会不喜欢毛孩子呢?
水凝韵拿了个点心,少见的开心的笑着,丢过去,看它吧嗒吧嗒吃光。
水波看着水凝韵的表情,嘴角颤了颤,露出一抹笑意,顷刻间便消失,正色看向水凌诚。
“你虽然不说,但为父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怨气。觉得为父纵容韵儿,冤枉、苛待了淑儿和你母亲。今日,也是该有个结果了。”
一提这件事,水凌诚一肚子火,没好气又瞪了一眼水凝韵。
“儿子的确觉得事有不公,但既然是父亲的决断,儿子不敢质疑,父亲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水波眉头紧锁,看了看还在逗狗的二女儿,又看了看这个孩子气的儿子,将药包取出,走过去,亮给水凌诚看。
“诚儿,你祖母生病就是因为这药,包括上次淑儿身边的丫头与下仆苟且,用到的那种香药主料,也在此。为父叫你回来,就是想让你亲眼看看真相。”
水波弯下腰,依次给虎子闻过了三个药包,虎子兴奋的在原地绕了两圈,吠叫后,拽着水凌诚往门外跑去。
虎子一路嗅闻着过了二门,先是直奔老太太的院子,径直进了屋,停在角柜前,喘着粗气闻了一会儿,坐在那抬头冲水凌诚吠叫。
“妈耶——!干什么!诚儿!你从哪弄来的这畜牲!怎么还进了我的屋?!还不赶紧领出去!”
老太太怕狗,在床上一蹦三尺高,抱着被子连连后退,缩在床脚。
水凝韵忙走过去度内力安抚老太太。
“祖母不怕,没事的,我们马上就走。”
老太太一看她,不轻不重的在她身上打了一下,眼中含泪。
“你!死丫头!又是你的主意是不是?!你怎么那么狠的心呐!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看祖母!一丁点也不想祖母是吗?!祖母知道错了,你难道还等着祖母这一把老骨头,去给你赔罪?!当了郡主了,心气儿也高了,不在乎祖母了是不是?!还带着这么个畜牲来吓唬祖母!你是嫌祖母命长啊!”
刀子嘴豆腐心。
水凝韵鼻子一酸,扯着嘴角拿帕子擦了老太太的眼泪。
“孙女最近的确事忙,外头发生了不少大事,孙女知错,祖母就别怪孙女了,好吗?”
老太太哪里是真的怪她,抱着她的腰身,老手在她身后拍着。
“不怪你,祖母哪里舍得怪你,你保重自个儿的身子,时不常来看一眼祖母就好。别光让那个陶大夫来,她扎针可疼了。”
水凝韵破涕为笑。
“祖母,你的寒腿虽然有所好转,但还要坚持施针用药。运针时候肯定疼,下次孙女给您带些新点心,嘴里甜,就没那么疼了。”
老太太突然松开了水凝韵,上下好一阵打量,小心翼翼摸了摸她的肩膀。
“那个老东西都跟祖母说了,你上次给祖母医病,是临时赶回来的,身上还有伤,一后背的血,听了可吓坏祖母了……现下都好了吗?”
水凝韵在老太太眼前慢慢转了一圈,忍着疼活动了一下手脚,笑道:
“都好了的,祖母,孙女没事。祖母,有个好消息告诉您,兄长升官了,六品官,现在北城兵马司都是他做主。”
老太太最心重大孙子,一听这话,马上抹了眼泪喜笑颜开。
“真的?我的好大孙可是有出息了,以后肯定能当上大将军!”
水凌诚听在耳中,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这个官位是怎么来的,他清楚,还没来得及问水凝韵,心里依旧有个疙瘩。
“祖母快别开孙儿玩笑了,孙儿就算再怎么削尖了脑袋往上升,怎么也越不过您的好郡主孙女,她可是从一品,在外面别说孙儿,就是父亲见了她,也要行礼。”
他这顿阴阳怪气,水凝韵不与他一般见识,但老太太当时就不干了,想冲过去抡他,可看着那条狗,琢磨琢磨,弯腰拾了一只鞋,扔出去拍在了水凌诚后脑上。
“你这个驴玩意!这话是怎么说的!酸醋坛子里泡枣核,你是又尖又酸!韵儿有大出息对你还有坏处?!她在皇帝面前得脸,有机会她还能不提携你?!烧香砸菩萨,不识好歹的混账羔子!”
“好了好了,祖母,孙女不生气,祖母也别生气了。等孙女办完这些事,过会儿给您拿点心来啊。”
水凝韵好说歹说在一边哄,水波招手叫来了汪妈妈,指着角柜。
“这里面放着什么?”
汪妈妈小心看了一眼老太太那边,下意识瞟了一眼水凌诚,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
“回主君,这里面放着……主母旧日给老太太从外面买的膏药,说是医治寒腿的。但是之前二小姐看过之后,就不叫老奴们给老太太用了,也不叫扔了,所以老奴就收在了这,不占地方。”
水凌诚脸色“唰”的红到了脖子根,刚要吼叫,水波一个眼神瞪了过来。
“好,我知道了。韵儿,咱们继续走。”
水凝韵安抚了老太太,便跟着水波他们出了院子。
距离老太太院子最近的就是兰画斋,虎子东闻闻西嗅嗅,到兰画斋门口,停了脚步,仰头闻了一会儿,突然用后腿站起扒着院门。
“开门。”
里面下人听见了水波的声音,忙打开门,虎子一头扎进了院子。
水凝淑正背对门在院中坐着,望着天上一朵云,指给琼儿看。
“琼儿,你看那朵云,是不是特别像白公子?”
琼儿抬头看了一眼,懵然道:
“大小姐,不像啊。再说白公子已经娶了二小姐的丫头,您还想着他干什么?您是嫡小姐,总不好给他一个商贾庶子做小吧……”
水凝淑的脸色倏然阴天,抬手就扭琼儿的腰肉。
“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都是水凝韵那个贱人狐媚!勾搭得白公子魂都没了!要不是那个丫头易容成了她!白公子早就娶我过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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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