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午,趁着水凝淑去庄子探望韩氏,白菀青带完水凝瑞去看戏,又顺道一起在桃源坊用了午饭。

  到未时,白菀青去更换了官袍,入宫去见太子,却不想扑了个空。

  东宫的内官告知他,太子去了郊外行宫避暑,白菀青无奈,只得又坐车去了郊外。

  他哪里不知道太子的脾性,这位天字二号尊贵的爷,根本就不是去避暑,而是去偷香了。

  郊外行宫有浴池,太子时不常就会去一次,美其名曰不必受到混堂司那帮下人的拘束,实际上就是堂而皇之的大兴淫乐之事。

  果不其然,入了行宫没多久,白菀青就听到了男女嬉闹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水声。

  白菀青心中厌恶,却只能忍着。

  作为太子宠臣,他是不必通报就可直接入内的,在东宫或是在行宫都一样。

  往声音来处走,水汽越来越重,好似在逐渐步入仙境。

  至混堂,一冷一热两个五米宽、十米长的大浴池映入眼帘。

  温泉水正通过一圈圈一层层复杂的凹道被徐徐引入暖汤中,水蒸气就来源于此。

  白菀青走到浴池边,敛眸对着池中行礼。

  “微臣白菀青,参见太子殿下。”

  “哗啦啦”一阵水响,居然是自旁边冷水池中立起一人。

  中等身材,稍稍有些发福,浓眉大眼、鼻梁高挺、面色红润。

  丑倒是不丑,却莫名带着几分傻气。

  发髻在头顶歪歪斜斜,储君的威严和气度荡然无存,打着赤膊,只穿着一条藏青色亵裤。

  他正想叫人去传白菀青,不想他居然自己来了。

  还是那身酸臭书卷气,不叫他起他就一直弯腰躬着,像一只白虾。

  池中还有三名女子,原本也称得上姿色上乘,可在白菀青面前,骤然失了颜色。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白家那对姐弟的容貌,美得不似凡人。

  “你们瞧,这小郎君是否如本宫所说,漂亮又俊俏。”

  太子一手一个,揽着两名女子的肩膀,直勾勾盯着白菀青笑问。

  太子允准,三名女子都把目光大方落在白菀青的身上,毫无忌惮的打量,面上的羞意和媚态霎时间浓重了许多。

  被冷落在后面的那名女子不甘寂寞,纤纤玉手攀上了太子宽厚的肩膀,娇笑道:

  “他低着头呢~太子爷~奴家看不清~”

  太子歪嘴坏笑,慢慢松开了两手中的人。

  “不怕,本宫自然有法子让你们看清。”

  走近些,白菀青还是那个姿势,纹丝不动。

  “下来吧你!”

  太子突然发难,伸出大手就抓住了他的脚踝,猛一用力,白菀青就被他硬生生拽躺在池中。

  官袍不容损毁、玷污,可太子才不管那么多。

  抬手一招呼,三名女子一拥而上,连撕带扯的就扒下了他的官袍。

  “殿下!……这不合规矩!……这是皇家混堂!微臣不能……”

  话顾不上说完,白菀青双手死死握住了裤腰。

  这是一件衣服都不想给他留啊,三女如狼似虎的劲头,明显是太子给的勇气。

  太子就在一边笑着,看他狼狈的守着最后一条防线,又羞又气的脸上阵阵涨红。

  “这是皇家混堂不假,但此时只有本宫在,本宫就是规矩。扒!谁把他扒光!本宫重重有赏!”

  三名女子一听,劲更足了,一个人从后面死死抱住白菀青,胸前的柔软就挤在他单薄的后背上。

  稍一失神,两腿就是一凉,裤子已经离他远去。

  大小也是个朝廷命官,哪有和人如此赤诚相对的道理?

  白菀青只差没一头碰死在当场。

  但太子笑得极为开心,带着三名女子往他的脸上和身上不停泼着冷水,荒唐的好似六岁幼童。

  “本宫告诉你们个好笑的事。面前这个小郎君,前几个月可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打伤之后丢去了青楼。羊入虎口哇,据说那些娼妓还给他灌了什么药,折腾了一天一夜他才脱身。回家之后,他整整一个月都没能下床。”

  太子带头大笑,三名女子更是银铃声音不断,白菀青气得险些吐血。

  他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连他身边的人他都重金封了口,不想这位憨傻太子对于这种消息格外敏感,其他时候怎么不见耳目有这么灵通?

  池水也冷、心里也冷,白菀青又体弱,冻得浑身哆嗦。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这么俊俏一个郎君,就便宜了那帮贱人~”

  又是那名说看不清的女子在搞事,白菀青怒视她那两片红唇,恨不得扑过去撕烂。

  太子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当即腹中坏水翻涌,在那女子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你想要他?这有何难?本宫就把他赏给你一日,本宫也想看看,你是不是还藏着什么小把戏,瞒着本宫不舍得用~”

  那女子立刻羞红了脸,小手在太子胸脯上轻打了一下,娇嗔道:

  “太子爷~你坏~!”

  三名女子都是风月场老手,把太子撩拨得忘乎所以。

  也不顾白菀青还在看着,抱起那名女子就要在一旁办事。

  好在,让白菀青松一口气也提起心的意外发生了,龙精虎猛的太子突然双眼翻白,整个人直挺挺、木板一样拍在了水中。

  三名女子慌了手脚,连太子也不敢扶,大呼小叫爬出浴池,去抱了衣服就想跑。

  白菀青草草裹上精湿的官袍,当即大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太子殿下昏倒了!传太医!侍卫何在!马上捉住那三人盘问!”

  呼啦啦一群人跑进来,拿人的拿人,捞太子的捞太子,乱成一团。

  不多时,太医赶到,翻看了一下太子的体表,额上立时冷汗直流。

  太子面色浮红、手足冷,手掌上血脉明显鼓起,掌中还有一个红圈,即将闭合。

  这是脱阳的症状,一个闹不好就是要死人的。

  普通人也就罢了,这可是当朝太子,救不活他们都得陪葬,何况是这种见不得人的死法。

  话说回来,就算能救回来,龙颜大怒也是必然。

  自入夏,多地出现旱灾和水患,皇帝大为光火、急得嘴里外都起了一圈燎泡。

  这种时候,太子在皇家行宫大肆淫乐,还差点把自己给作死,皇帝不生气那才属于撞了邪了。

  太医一脑门子汗,忙叫人回太医院求援,再继续手忙脚乱急救太子。

  这时候侍卫却走了进来,看过一圈之后,实在没有个能管事的人。

  但白菀青还在,已经穿戴整齐,抽空拧着自己衣衫上的水,而且他是太子的宠臣,东宫无人不知。

  无奈之下,侍卫只能走到了白菀青身边,抱拳一礼。

  “白大人,您让拿下那三名女子,刚盘问了不几句,人就……都死了。”

  死了?!还都死了?! 恨天小说网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