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州放开她,眼里是贪婪的占有,还有深深的眷恋,来不及掩饰,满含深情的目光就那样直直地对上了少女的目光。
他看不得她哭,低头,将她的眼泪吞入口中,为他而流的珍贵珍珠。
两人面对面,目光粘稠得不说话也能知道彼此要说什么。
沈星愔搓了搓自己的手,看见了,红色,是血。
少女起身,将少年的身子压低,探过头去,是一道血痕,似乎是被人抓挠的,伤得很深。
沈星愔指了指那边柜子,
“创可贴”。
少年熟练地走过去,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将创可贴拿出来。
有大号的,有小号的。
沈星愔示意他低下身子。
少女撕开大号的创可贴,贴在了他脖子上,又撕开小号的创可贴,贴在他的眉骨上。
“怎么弄的呀”?
女孩由于生着病,声音比平日里要虚弱,软和得不像话,像是小猫咪闹脾气,生气都是可爱得。
许弋州心被扯动了。
他低声,
“不小心摔的”。
少女看着那根本就像是被人或者动物用指甲抓伤的,但少年不说,她也不问了。
沈星愔摸摸少年的脸,盯着他,
“瘦了,都有胡子了”。
刚刚他亲吻她时,便感觉那胡子似乎扎人得很。
许弋州摸了摸自己下巴,看着面洽女孩白得病态的脸,心疼死了。
两人正说话,有人敲门,
李阿姨端着一碗葱白粥进来了。
开门,便看见一个模样俊秀的男孩坐在沈星愔床边。
他听李叔说过,这是邻家小孩,和沈星愔一样大。
李阿姨忙问,
“吃饭了吗?阿姨也给你盛一碗”?
许弋州摇摇头,接过了粥。
“好,那你们聊,有事叫我”。
少年端过粥,便发现少女盯着自己,
“我要你喂我”。
少年舀了一口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漫不经心,
“哪种喂”?
许弋州眉骨上贴着创可贴,掩住了一只坏脾气的眉,另一只看起来,明显让凌厉的气势就弱了许多。
但整体看却多了一丝痞气。
沈星愔想到了什么,小脸一下红了。
许弋州看着女孩的变化,嘴角一勾,还是不经逗,但他却是越看越喜欢。
“乖”,少年将勺子举到少女面前,示意她张嘴。
沈星愔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像做梦,忽然就回来了,明明前几天还消失得没有一点音信。
她好不容易接受他离开了的事实,现在却又忽然回来了。
美好得像梦里的场景。
少女含了一口粥,咽下去,忍不住问,
“州州,那你这次回来还走嘛”?
问的时候很忐忑,少年从那双清眸里就能看见,那小心翼翼,好像小鹿般的清澈眼神。
少年手顿了下,点头,逗她,
“晚上就走”。
沈星愔闭嘴,不喝粥了,而且双眼中,立马就染上了失望。
只一秒,少年就心疼了。
他最不能看见小丫头拿这种眼神看自己了。
许弋州觉得自己太坏了,他放下碗,摸摸少女的头,
“不走了”。
他将自己答应二哥的事情和少女说了。
沈星愔瞬间又恢复了神采,张嘴,喝粥,
“我帮你呀,州州,我帮你复习功课,你一定能考上安大的,我们一起上大学,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好”,许弋州点头。
将一碗粥都给她喂完了,少年伸手,覆上去,额头温度降了些,没有原先那么滚烫了。
少年扶着女孩躺下,让她好好休息。
沈星愔乖乖地躺下,但一双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少年,
“你陪我,你不准走”。
许弋州将碗放在床旁边的桌子上,一双颀长的腿跪坐在床上,少年给女孩掖好了被子,长腿伸直,倾身,躺在少女身边的被子上。
被子被少年压住了,沈星愔扭回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两人隔着一床被子,少年和衣躺在她边上。
鼻间有少年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沈星愔觉得分外安心。
少年双睫颤动,盯着面前的女孩,真好,他又能看见她了。
世界重新变得可爱了。
他伸手,轻拍着少女,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眼底尽是虔诚和宠溺,美好得像是一帧漫画。
“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许是生病容易犯困,也可能是点滴里有助眠的药物,沈星愔很快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沈星愔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寻找许弋州,旁边没人,少年已经走了。
只有一张纸条,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明天接你上学”。
纸条最后是一个坐在月亮上的小公主,小公主是笑的。
许弋州回家后第一件事便是找出了高一高二所有的课本,还有习题,以及每次考试的试卷。
灯光下,少年埋头在茶几上整理着。
月光洒落一室静谧,头顶的灯光印在少年白净无瑕的脸上,在他周身打上了一层光晕,更显得好看了。
少年面前是满满一堆书,还有一叠一叠的卷子。
他揉揉眉心,随即打通了陆廷霄的电话,开门见山,
“给我找几个家教”。
那边,陆廷霄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本来不准备接电话,看见是小倔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刚听许弋州说完,这边就笑了,
“几个”?
许弋州皱眉,
“除了英语之外”。
陆廷霄这边嘴里叼着一支烟,眉眼间藏着不可思议,小倔驴这么快就上道了,这就开始刻苦学习了?
陆廷霄掐灭烟头,逗他,
“叫声二哥听听”。
那边沉默了。
陆廷霄原本也是打趣,也没打算真的能听见。
他准备挂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声,
“二哥”。
陆廷霄,桃花眼染上笑意,渐浓烈,对着听筒,淡淡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陆廷霄走进包厢,
“今儿个放开了吃喝,我请客”。
瞧见陆廷霄心情不错,立刻有拍马屁的过来,
“陆爷,心情不错”?
陆廷霄没否认,转而开口,
“你们先玩,我弟弟拜托我个事”。
众人:弟弟?陆家啥时候有个弟弟了!
车上,陆廷霄拨通电话,
“马上安排一批家教飞平城,今天晚上”。
交代完事情后,陆廷霄心情大好,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大哥,他又叫我二哥了”!
那边,陆廷冶正在开视频会议,揉揉眉心,沉默。
陆廷霄以为他没听见,又得瑟地吼一嗓子,
“大哥,他叫我二哥……”。
话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无情地挂断了。
陆廷霄也不气恼,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
“今天逛街有没有看上的包包”?
“哥哥给你买”。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道宠溺又无奈的女声,
“又当便宜二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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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