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工时间，刘家只剩下刘老太太和三房媳妇范婉玉跟她的女儿刘娟三人。
唐芝芝到刘家后，最先看到的是大着肚子的范婉玉，她在前院里晒苞谷。
跟刘老太太明着大吵一架的就是范婉玉。
见唐芝芝来，她抬抬眼皮，没什么情绪道：“有什么事儿吗？”
“是有事儿。”唐芝芝坦然回答。
刘老太太听见声，出屋，见着是唐芝芝来了，她脸色顿时一沉。
泼妇如她当即就想大骂几句，还恨不得把脏水泼唐芝芝身上。
刘老太太觉得都怪唐芝芝不识趣，她刘家才这么丢面子。
不过这两天刘家被议论，她知道做事要低调些，也没说什么，不过转身就回屋。
“哎，刘老太太别走啊，我今天来是要拿回我家自留地的。”唐芝芝不绕弯子，直说了。
拿回自留地？！想得美！刘老太太顿时嘴里狠呸一口，转身尖酸说着：“你家自留地？唐芝芝，我说你做人可不能这么做！”
话里还夹杂着几句脏的。
“你占我们刘家便宜没完了是吧！你去那自留地上看看，种的谁家的菜！你家的？我呸！要点脸！”
这话要是被不知情的人听着还真以为是唐芝芝多不要脸呢。
可分明是刘家强占了唐家的地。
唐芝芝也不恼，来之前就知道刘老太太不会还。
她心平气和的告诉刘老太太后果：“自留地是当初建房子就分好的，强占他人自留地可是犯罪。”
刘老太太却不屑的蔑视：“少跟我这老太婆来这套，反正，你那地是大队长跟陈支书统一批准给我的。”
“你去找支书队长说去！”反正今天刘老太太是怎么也不肯交出自留地，嘴上横着，指定了不肯把自留地交出来。
唐芝芝还没开始生气。
一旁的范婉玉脸色冷下来。
她放下手中的苞谷，皱着眉，看着刘老太太：“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唐芝芝眉心动了动，范婉玉这是帮她说话？
刘老太太神情鄙夷：“嘿！你这小贱妇算什么东西！胳膊肘往外拐是吧！你忘了昨天三儿子打你的那巴掌了？！”
“别以为你怀着就可以欺负我这老太婆！”
原来昨晚上范婉玉跟刘老太太大吵一架后，刘旺福打了她一巴掌。
提起这个范婉玉脸色就不对劲，也不知在想什么不作声了。
刘老太太最后留下一句：“自留地是咱刘家的，是部队批准的！”
这是打定主意不还。
早就猜到这个结果的唐芝芝没有恼，既然刘家执意不还，那也别怪她了。
她不会去找大队长秦福跟陈支书的，秦福一看就向着刘家。
陈支书虽然公正，但他耳根子软又看重秦福，估计又会被秦福一句私人恩怨带过去。
她眼睛闪了闪，公社有个会计叫张伍。
这个张伍是个贪功的，喜欢立清廉正直的好名声。
一旦有可以让他立清廉人设的事情发生，他都不会放过。
这个张伍，已经批斗了好几个心术不正的人。
既然如此，为何不利用一下呢。唐芝芝一笑，现在只欠东风了。
范婉玉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眼唐芝芝，她不像刘家人厚脸皮占了人自留地还一副洋洋得意。
她思量再三，她还是走上前：“大妹子，你...这事是老太太做的不对。”
唐芝芝摇摇头，她对范婉玉印象还不错，不过也就见了一面，还不知根底。
在唐芝芝离开刘家没多久。
范婉玉提着一袋红薯豆角上门来了。
唐芝芝正在口袋空间里上网查阅如何科学养猪，感知到范婉玉来了，她赶忙退出空间。
“大妹子，对不住啊，我婆婆就是刁蛮，这点菜，就当是道歉吧。”
袋子里有几把豆角，六个红薯。不多，但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也不算寒酸。
难道是想让她收了菜就把自留地让给她们？唐芝芝没有伸手接。
范婉玉看出唐芝芝的迟疑，垂下眼，苦笑一声。
“姐给你的这点菜确实不多，不过我拿的是我们三房自个存的粮，也就只有这点了。”
大概是孕妇本身就容易情绪低落，又或者她或许真的很想找个人说说话。
不等唐芝芝问，范婉玉就自顾自说着她的事。
话语中唐芝芝知道她的爹娘本身是纺织厂工人，她又念完了初中，条件一点都不差。
她明明可以嫁给更好的人，但却嫁给了农村里的刘旺福。
当时她爹娘不同意婚事，她一气之下上赶着到了刘家。可农村里，娶来的媳妇正派，上赶着来的那才是不值钱会被人瞧不起。
说到这里她笑的苦：“我真是被驴踢了脑袋，跟我爹娘断绝关系也要嫁给刘旺福。”
“我现在才明白这天底下只有爹娘才是真的对自己好啊！可我这样，哪里有脸回娘家。”
刘旺福昨晚上还听刘老太太的话打了范婉玉，让她心冰冷。
大概唐芝芝是个很好的听众，范婉玉一股脑的说了半天。
最后她一脸无奈，深叹一口气：“可现在有什么办法，只能将就着凑合过。”
对农村女人来说，离婚是罪该万死的，生了孩子还离婚那更是要被人人吐唾沫。
唐芝芝不忍心见她这样，但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说：“东西我不能收，以后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范婉玉现在觉得唐芝芝真变了，不过她摇摇头。唐芝芝能帮到她什么。
受家庭影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是范婉玉的底线，她真心为自留地的事情感到羞愧。而刘老太太则与之相反，脸皮厚着呢。
范婉玉也只能叹气：“刘家的事情我是说了不算，不然，那自留地也就还你了。老太太做事确实过分了。”
唐芝芝不收，范婉玉也没硬送，提着蔬果回家去了。
刘老太太把范婉玉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冷哼：“真是一个败家娘们。”
要不是怀着她孙子，她非叫她三儿子说上几句。
范婉玉听得一清二楚，之前的她脾气火爆听到这话肯定当场闹翻。
但现在，她也只抿紧了嘴。
......
日子又过去几天。
这几天里有猪出栏，供销社那边久违的卖了猪肉。
霍云川排了老长的队，最后买着了一斤不太好的猪颈肉。
这可把唐芝芝美坏了，只要霍云川去买了肉，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吃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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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