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玄烨面无表情，隐隐不耐，显然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
“说完了吗?今日宴席，朕不纳谏。诸位尽兴。”
他若无其事的举杯乙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甚至叫人奏乐起舞，强行将宴会继续下去。
这些大臣见皇上油盐不进，只能尴尬作罢。
关注着顾荨和孟玄烨的人里，沈煜安也是其中之一。
他看着顾寻乖乖待在皇帝身边，心中越发酸涩。
皇上似乎真的很宠爱她，连后位都可以给她。
沈煜安虽然也想让顾荨得到皇帝的喜爱，却不想让她成为皇帝的妻妾。
这一切都不是他能干涉的。
他兴致缺缺的看着天边的一轮明月，有些缺口，并不是很圆满。
倒是映衬他今日的心情。
顾荨太天真了，只要对她有一分好，她就会展现十足的依赖与亲近。
伴君如伴虎，她又怎么会知道深宫人心险恶。
沈煜安又看了一眼高台处陪着孟玄烨的顾荨。
顾荨似有所感，转头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沈煜安的所在之处。
在人群中看见沈煜安，顾荨很开心。
碍于孟玄烨在身侧，顾荨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但眼神里显而易见有着欣喜与激动。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顾荨对沈煜安轻轻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这些沈煜安都看见了，他能感觉得到，顾荨也是想念着他的。
他回以温柔一笑，也向顾荨点点头。
沈煜安细细摩挲着手心的海蓝色海螺，感到越发不忍。
他不想让顾荨趟后宫里的浑水。
可他身为臣子，如何能忤逆皇帝的意愿。
甚至此刻他只能隔着人海与顾荨遥遥相望。
直到宴会结束，顾荨随着孟玄烨一起离开，消失在沈煜安的视线，心中怅然若失。
……
宴会结束后，孟玄烨亲自抱着顾荨，一路回到华阳宫。
入了秋，夜里已经明显能感觉到寒风瑟瑟，至少顾荨是冷的直打颤。
好奇怪，她怎么会觉得这么冷。
顾荨紧紧缩在孟玄烨怀中，他穿着狐裘，身体温热，萦绕着淡淡酒气。
他在宴会上饮了酒，不算多，依然清醒。
孟玄烨将顾荨放入室内水池，自己也跟着下了水。
“我看见了。”
孟玄烨的手轻轻从顾荨的脊背划过，目光如炬，似笑非笑。
“看见什么？”
“你对着别人笑呢。”
她绝不能在孟玄烨面前提到沈煜安。
顾荨转了转眼睛，一副认真回忆的模样。
“许是看见了底下有个八字胡的人。”说着，她笑了起来，“他的眼睛真小，扁扁身体是圆的，看起来像东海的千年龟。”
宴会上确实有这么一人，孟玄烨也记起来这个特征鲜明的二品老臣，信了顾荨的话，
他笑，“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但是，下次不许到处乱看了。”
顾荨胡乱的点点头，今日在宴会上甚是无聊，现在只觉得全身乏，精神不济。
“我许你皇后之位，你有什么要报答我的吗？”
“我好像有点困了。”
孟玄烨挑眉，“故意的?不许回避。”
顾荨冤枉，她并不是有意回避话题，只是此刻真的眼皮沉沉的，疲惫不堪。
她揉了揉眼，哼唧一声表示反驳，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
孟玄烨越看越觉得可爱，他把脸凑近顾荨，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子。
“盖章，盖完章放你去睡觉。”
“唔?”
顾荨还没来得及反应，孟玄烨的唇就已经覆了上来。
印着顾寻的唇，柔软，微凉，带着丝丝缕缕的果酒气息，转瞬即逝。
顾荨觉得自己的脑袋更晕了，明明喝了酒的是孟玄烨，怎么醉倒的像是自己?
她眯着眼，绵软无力的手推了推孟玄烨，此刻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应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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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