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不会想要天天待在一个有限的空间里，不能活动，只能被动的接受安排。
幸好寻不是原本的鲛人，只要有沈煜安在，还是能坚持住的。
顾荨目的在于塑造一个无助受困的形象，她知道现在情况不同，沈玉安即使再宠她，也不能冒险带着她去外面。
一个原本自由自在的水中之灵，如今却只能受困于这片方寸之地。
沈煜安沉默不语，有些心疼顾荨默默将她的话记在心里。
也许是葛莹莹把顾荨当成了威胁，她最近不再来找沈煜安，而是在外面的时候与沈煜安相处。
葛升升一如既往来缠着顾荨，小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我的丑八怪姐姐最近好奇怪，我惹他他都不来揍我，而是一直缠着煜安哥哥。”
顾荨挑了挑眉，对此无话可说。
“我昨天悄悄跟着她，听到他约煜安哥哥晚上的时候单独见面，也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悄悄话。”
单独见面？
“那沈煜安呢？他怎么说？”
“煜安哥哥当然是答应了呀。”
“……”
顾荨心里有点打鼓，她拿不准葛莹莹和沈煜安之间的发展，更何况现在沈煜安答应了晚上单独见面。
沈煜安对待顾荨一向温和顺从，她判断他对自己的情感多少也很简单，就是他身上的食物的气味。
这种气味时有时无，顾荨也只能尽可能的去拉近和沈煜安的关系。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沈煜安并没有完全喜欢自己，她也没有完全把握拿下这份美食。
顾荨自己也分析过，她和葛莹莹其实没差多少，都是在短时间内取得沈煜安的好感……
顾荨略占几分优势，她并不担心沈煜安会被葛莹莹截胡。
但这并不代表，葛莹莹不会对她努力许久的成果造成影响。
顾荨觉得她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沈煜安回来的时候，见顾荨精神萎靡的靠在水箱边。
他有点担忧，不知道小鲛人是不是哪里又不太舒服了，毕竟从海中来到地上，难免有不适。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荨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回事？”
“煜安哥哥，我是一条鲛人，所以不配和你待在一起吗？”
沈煜安听到这话，皱了皱眉。
“胡说，你怎么会这样想？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顾荨眼眶发红，一脸委屈，泪水却聚集在眼眶迟迟不落。
“葛小姐说，我只是区区鲛人，都不能自由行动，只能成为他人玩物，真的是这样吗？我本来不想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可我确实是这样。”
说完，顾荨低下了头，泪水滚落化为一粒珍珠，落在水箱里。
这时沈煜安才发现水箱底部已经有了许多粒珍珠，顿时心一软。
想想顾荨的处境确实很不好，如果不是她天性单纯活泼，恐怕现在的状态只会更糟糕。
沈煜安摸了摸顾荨低垂的脑袋，希望能安慰到她。
“别怕，我会陪着你。”
“其实别的我都没有关系，可是你能一直陪我着我吗？”
沈煜安的手一顿，也不禁思考起这个问题。
只有这一条路的时间而已，等进了宫……
那时还会有人像自己这般照顾她，陪她吗？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和小鲛人的关系不再是运送者和贡品的关系。而是两个平等的个体，甚至更亲密。
“顾荨，我会常进宫去看你。”
沈煜安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让顾荨安心，这也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的承诺。
顾荨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着沈煜安认真道:“煜安哥哥，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求你记住我，不要忘了我。”
沈煜安点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无比坚定:“嗯，我不会忘了你的。”
说完，沈煜安称自己有事要出门一趟，让顾荨乖乖等自己回来。
至此顾荨也不会再阻拦什么，他只要沈煜安心里的一个重要的地位。
翌日。
是在林城待的最后一天了，明天他们就要启程，过了林城，再经过驿站，就是京城，前后用不了几天。
葛升升还是一早来找顾荨，知道他们要走了，抱着顾荨的胳膊哭哭唧唧。
肚大的眼睛怎么那么多眼泪啊，顾寻无语。
最后，顾荨露出尾巴，让葛升升摸了摸，他才一脸惊奇地止住了眼泪。
这时，几天未见那葛莹莹也来了，也不知道昨天和沈煜安谈的怎么样。
葛莹莹一进来，葛升升就立刻绷直了小身板，像是老鼠见了猫。
“小升子，你出去!”
葛莹莹的视线落在顾荨身上。
“我是来找她的。”
“姐!你不要因为煜安哥哥不要你，你就来揍鲛人姐姐呀!”
葛升升冲过去抱住葛莹莹的腿，企图阻止葛莹莹的暴行，葛莹莹不耐烦的推开他。
“你快走，不然我就揍你了!”
这次葛升升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葛莹莹回头直直看向顾荨，开门见山。
“你喜欢沈煜安吗？”
喜欢吗？
喜欢吧，是她目前最喜欢的食物，也是最听话的食物。
“喜欢啊，我最喜欢煜安哥哥每天都陪着我。”
顾荨眼睛微眯，不自觉露出浅笑，仿佛回忆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我最喜欢煜安哥哥摸我的尾巴，喜欢他坐在水箱边与我聊天讲故事……他每天都会陪着我吃饭，从外面带好玩的小东西回来，怕我无聊。”
顾荨的每一句话仿佛都会在葛莹莹脑海里凝结出画面，这是她和沈煜安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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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