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荨身形一僵，像是被吓住了一般，“我不会再跑了。”
秦段枫直起身子来，偏了偏头，“怎么办，我还是觉得你不够听话。”
他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沉沉目光又落在了顾荨的身上，“如果你想补偿我，我倒是有一件想做的事情，你愿意吗？”
又来了，这种循循善诱的恶劣手法。
明明就没有给顾荨拒绝的机会，还用包裹着温和的礼貌来询问。
顾荨本的感觉到他口中没什么好事，却只能点点头，“只要大人提出的要求，我都愿意满足。”
听到这句话，秦段枫脸上万年不变的寒霜，像是有了松动。
他难得勾起唇角，眼里有一丝光亮，像是墨蓝夜空中的一颗星芒，一闪而过。
“我很期待。”
说着他突然伸手过来，是那只鲜血淋漓的手。
粗糙的指腹擦过顾荨的脸颊带起一阵颤栗，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抹艳色。
顾荨不明白他在期待什么，下一秒就被秦段枫单手抱起，像一阵风一样带她回到庄园。
……
顾荨被关进一间昏暗狭小的铁笼子。
秦段枫上锁时看上去兴致悠然，像是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
就像是埋下一颗种子，等待它发芽，开花，结果，从而产生一种期待。
可将她关进笼子里算什么结果？
顾荨不明所以，惊恐地拉住了秦段枫的衣角。
“等等，这是要做什么？”
“你会知道的。”
“咔嚓”一声落锁，顾荨陷入了未知的恐惧。
这一关就是许多天，这期间秦段枫一次也没有来过，即使是顾荨到了摄取食物的时候也没有来。
顾荨忍受着饥饿，无法活动，看不见光亮，也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而煎熬。
孤独与恐惧是最折磨人的，再加上饥饿与黑暗。
如果是原身的话，大概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或许早就因为崩溃了。
但顾荨并不是普通人。
她意识到秦段枫确确实实就这样关着她离开了，一开始有些气愤和不解，后来她思考他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毋庸置疑，秦段枫在训服他。
人们对待不听话的动物，往往会关着它，饿着它，让它感到恐惧，时不时再给个甜头。
这样，动物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因此，顾荨猜测，很快秦段枫就会回来，按照她的猜想，接下来或许还会再关她一段时间。
但顾荨可不想吃这些无意义的苦头，她要在下一次秦段枫出现的时候，让自己离开这个破笼子。
……
不出所料，几天后，顾荨意识朦胧间，突然感受到一抹光亮照了进来。
许久未见光亮，本就不大好的眼睛被刺的酸涩流泪。
不过这样也好，眼泪能让她显得更加弱小可怜。
人影晃动，秦段枫逆光站在笼子外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顾荨。
一笼之阁，铁笼内，顾荨狼狈不堪，白金色的发丝失去了光泽，变得凌乱，脸上脏兮兮的，挂着泪痕。
而铁笼外的秦段枫从容暮然的看着她，从头到脚间都透着旁人无法企及的优雅与贵气。
鲜明的反差让顾荨心中多了一丝羞耻感，但她顾不得这些，立刻爬起来，泪眼朦胧的冲到秦段枫面前，泣不成声。
“求求您了，大人……不要让我一个在这里!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跑了……我真的好怕……”
秦段枫挑眉，“真的吗？”
顾荨狠狠点头，满怀期望的看着秦段枫。
秦段枫也盯着她，眼神像是能将她穿透一般。
“小心了，别被我发现你动什么歪心思。”
说完，秦段枫转身就想走，看样子是不准备放顾荨出来。
看来光动嘴皮子不行，还要有行动。
于是顾荨忍着痛咬破了自己的手腕，让鲜血流出。
秦段枫闻到了她血液的味道，顿住了脚步，瞳孔紧缩。
“大人，您吸我的血吧!只要你能让我出去……”
秦段枫看上去不为所动，但他紧绷着的手臂还是暴露出了他的隐忍。
“你真的愿意？”
顾荨靠在铁笼边，轻轻将手腕递出去。
“我是愿意的，大人，我也愿意永远留在你身边。”
秦段枫沉默了一会儿，折返回来。
他握住顾荨的腕，没有吸血，只是动作轻柔的在伤口上轻轻一划。
下一秒，原本鲜血如注的伤口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
“你听说过熬鹰吗？”
顾荨茫然地摇摇头。
秦段枫难得有耐心的解释，“先好生养着它，之后就饿着它，渴着它，等它撑不下去再给点水，给点食物，反复来几次，这鹰就算熬成了。”
“大人……”
顾荨听得出来，这就是秦段枫想在自己身上得到的结果。
但现在很明显，少了许多步骤。
“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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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