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孟玄烨今日上朝，正式提出要立顾荨为后。
昨晚遇刺，顾荨化出双腿为他挡下一击，虽伤的不重，但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今日顾荨已经分化出双腿，与常人无异，再加上昨晚救驾有功，任那些大臣也不敢再反驳什么。
“众卿可有异议？”
大殿之下，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一位老臣站了出来。
“臣认为，即使鲛人现在与常人无异，但她还是一个身无背景之人，担不得皇后之任。”
另一个大臣也站了出来。
“皇上，芸妃娘娘入宫多年，一直帮忙打理后宫事务，从未出过岔子，实乃皇后最佳人选。即使不是芸妃娘娘，其他娘娘也皆为皇后人选，鲛人无名无分，确实不妥。”
“是啊，哪有越级封后的道理呢？”
听着底下的声音，孟玄烨的脸越发阴沉。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你们今日非要与朕作对?”
“臣等不敢，既然鲛人救驾有功，那不如先封为贵人，之后再做打算。”
“是啊皇上，此还需从长计议。”
孟玄烨心烦意乱，不耐的揉了揉眉心，不愿再听下去。
这帮大臣就是想一拖再拖，找各种理由来阻止他。
“朕的后位只留给她，你们自己从长计议吧。退朝!”
孟玄烨一甩袖袍，起身离开龙椅，留下一群大臣连连叹气。
下了朝他立马前往紫宸宫，顾荨还在那里。
一进门，孟玄烨就看见顾荨光着脚走在地上练习走路。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横抱起顾荨。
“啊!”
顾荨没注意到他进来，忽然腾空而起，吓了一跳。
“地上这么凉，怎么光着脚就下来了？”
“我……”
“不是给你准备了鞋袜吗？”
“我不会穿。”
顾荨睁大眼睛看着孟玄烨，一脸无辜。
他抱着顾荨来到床边坐下，取出一双精致的绣鞋和白袜，捧着她的脚，打算亲自给她穿上。
顾荨乖乖坐好，低头看着他。
“你是皇帝呀，怎么会做这些？”
孟玄烨挑眉，嘴角一抹浅笑。
“我是皇帝，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现在有的人是对我瞻前仰后，但以前可不是这样。”
“以前?”
孟玄烨没有再接着往下说。
他替顾荨穿好袜子，打好绳带，再握着她的脚踝套上绣鞋。
他突然拧眉，“大了。”
顾荨看去，那双鞋确实大了不少，脚后足足空出两指宽的距离。
当初顾荨还没分化出双腿，内务府只能比照宫里妃嫔的鞋码制鞋，不曾想到顾荨的脚这般小巧。
“你不会是尚未成年吧？怎么还是一双小娃娃似的脚？”
“才不是呢。”顾荨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把脚从他手中挣脱开，“你还没告诉我，你以前怎么了。”
孟玄烨起身坐在顾荨身边，垂下眼睫，思考着从何说起。
“我出身卑微，母妃只是个婢女，偶然得了先皇宠幸，才生下了我。她不求位分，只希望能在这后宫里安安分分的活下去。先皇根本不记得宫里还有我和母妃这两个人，住处好比冷宫，吃的是冷菜馊饭。我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抢走。从小我和母妃便受尽欺辱，连一个奴才也不如。母妃去世后，我连唯一的庇护也没有了。一个低如尘土的皇子又有什么尊严？他们用石砖砸我，把我绑在树上三天三夜，在寒冬将我推进水池……”
孟玄烨说到这里闭上了眼，似乎不愿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母妃总是告诉我，忍一忍就好了，不要惹是生非，可是她安分守己一辈子，最后的结果又怎样的？我几次险些没了性命，隐忍蛰伏，发誓我一定要爬到最高处，把他们都踩在脚下，只能抬头仰望我，于是就有了今天。”
他睁开眼，转头凝视着顾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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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