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安栓好马车，再次将顾荨横抱在怀里，顾荨美滋滋的靠着沈煜安。
沈煜安抱着顾荨，踩着落叶穿过密林，又从一条崎岖的小路上山，终于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湖。
山湖在此一方自成小气候，岸边生长的植物翠叶青葱点缀着各色花朵，不同于树林中萧琐景象，热闹而生气勃勃。
碧色水面朦朦胧胧的笼罩着一层如沙般轻薄的水雾，显得神秘而危险。
沈煜安踩着石头挪到岸边，顾荨已经激动难耐，没等沈煜安把她放下，尾巴一摆，主动跃进水里。
深蓝鱼尾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鳞片被光芒笼罩了一刹那，折射出光彩，夺目耀眼。
半透明鱼鳍微微一扬，鱼尾流畅的线条甚至让她入水时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鲛人为水中之王，对水的掌控力是生来的本能，只有在水中，他们的能力才会发挥到最大。
想着这几天小鲛人肯定憋坏了，沈煜安便没管，放任她玩水，自己则在不远处一块巨石旁缓缓坐下，靠着石头稍微休息。
顾荨也是第一次使用鱼尾，一接触到深幽广阔的湖水，她原本这具身体的本能立刻被激起，在水中灵活自如。
能出来一次，可能也是最后次，顾荨毫不克制，在水中玩了个够，直到觉得累了才停歇。
“哗啦——”
轻微的水声响起，顾荨回到水面上只露出一张小脸，银色发丝紧贴着脸颊，配着她秋水含情的双眸，无端的勾人。
沈煜安终于有点理解到东夷国上层权贵为何对鲛人如此狂热追捧。
她这个样子，真的会勾出人心所有的黑暗。
顾荨没察觉到沈煜安眼中转瞬即逝的阴霾，抬眼看着沈煜安时，眸光中依然有着未谙世事逝世的懵懂。
“玩累了？”
顾荨点了点头，她缓缓游过来，靠在湖岸边的石头上。
“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煜安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玩的开心就好。”
“这湖水又深又寒，有一点点像我原本的家了……”
沈煜安嘴唇微动，“原本的家？是海吗？”
顾荨点点头，“嗯嗯，比这要广的多，也比这里漂亮，重点是有许多小鱼，我饿了就可以不来吃。”
沈煜安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询问顾荨:“顾荨，你有家人吗？”
“家人？没有啊，我生来就是一个人，自己玩，自己长大。”
这只鲛人原本是否有家人顾荨不得而知，她说的是她自己本身的情况。
沈煜安看着顾荨的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惜。
没有家人，那一定很孤单吧。
顾荨自己倒是没什么察觉，转头问沈煜安:“那你呢？你有家人吗？”
“有，而且我的家人都很疼爱我，对我赋予厚望，多加培养。”
沈煜安陷入回忆，想到自己的父亲，心中感慨万千。
顾荨也恰如其分地保持沉默，静静的听他述说。
“我们家是武将世家，我的父亲是威震四海的镇国大将军。我十五岁时，父亲就带着我到边关前线参战。驻守疆土。父亲征战一生效，忠于千平朝，最后也为了他所捍卫的疆土而牺牲。我不会忘记他对我的培养与期待。”
说到这，沈煜安顿了顿，看得出他对他父亲的怀念。
顾荨顺势接着他的话往下说。
“所以你现在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将军啦，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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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