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浪同时也认为,秦芷馨作为风云人物秦国强的唯一掌上明珠和继承人,除非秦芷馨只选择继承秦国强的财产,对于秦国强的事业和衣钵完全置之度外,否则,以秦国强的复杂背景和盘根错节的业务,秦芷馨很难不被卷入这复杂的态势当中去。

  或许,这就是秦国强为什么要冒着极大的风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顾浪从南境救出,然后用手上掌握的顾浪无法拒绝的筹码,来让顾浪成为帮助自己女儿成长。

  尽管现在的顾浪早已不再是叱咤风云的南境主帅,但秦国强还是把女儿秦芷馨的前途命运在一定程度上压在了顾浪的身上。

  顾浪绝不认为,秦国强这么做,完全是出于赌徒心理。

  毕竟,选择被褫夺权利、列入阵亡的前南境主帅,所要冒的风险是极大的。

  能成为全国排得上名号的知名企业家,在政商界都很能吃得开得秦国强,一定有着其极其过人的头脑和手腕。

  在厮杀程度绝不亚于战场的商场,真正能凭实力脱颖而出的人,对于这个社会的真实本质,无论是眼界还是认识,都将达到普通人很难企及的高度。

  绝大部分芸芸众生的普通人,每天过着简单、乏味、重复的日子,可以说,对这个世界的残酷性质和真实内幕知之甚少,甚至毫不所知。

  他们就像被人豢养在被粉饰、装修起来的盒子里的工蚁,如同一个个没有思想的螺丝钉一般日复一日地劳动着。

  现代人总以文明自居,但实际上,我们今天的社会和蛮荒时期的野蛮人社会并无二致。

  丛林法则在今天,依旧是唯一的准则。

  只不过,蛮荒时代是直接从肉体上消灭一个人,而今天,则是精神上的。

  当今社会,资本家为了巩固自己的既得利益,会通过暗中操弄主流媒体大肆宣传羊性文化。

  有些甚至亲自下场,以人民教师爷的身份发表打工幸福的歪理邪说。

  他们当然不希望人民觉醒,否则便失去了剥削的对象。

  最重要的一点是,古往今来,能干成大事的人,几乎毫无例外,没有一个人不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秦国强如此,如果未来秦芷馨接班,她也必须做到如此。

  虽然我们奉行生而为人,应当善良。

  但善良和狠毒,是需要相互取舍的。

  过分善良或过分狠毒,都会走向两个极端。

  正所谓慈不掌兵,正是这个道理。

  对于这条法则,无论是秦国强还是顾浪,其实都有自己深刻的体会。

  如今,秦芷馨成长道路上的敌人已经冒出了水面,顾浪需要做的,就是教会秦芷馨如何打击自己的敌人。

  也许向这个过程转变,会很残酷,但秦芷馨必须要学会如何面对和处理。

  顾浪现在就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以一种合适的方法将秦芷馨推入到这激烈斗争的第一线。

  可能让现阶段的秦芷馨直接去面对苏坤集团和新之松株式会社这样的庞大势力还为时过早,但处理直接对种植场造成巨大损失的技术员郭建,却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现在顾浪要考虑的是,如何把郭建这个内鬼悄无声息又合情合理地送到秦芷馨的铡刀下。

  眼看时候不早了,顾浪推算了一下大概回去的路程和时间,打算提议大家返程了。

  黄青牛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尽管黄青牛和根香子经常进山采药,一去就是一整天,有时候都是踏着月色回家。

  可这一次不同,队伍里毕竟多了几个非专业的采药人。

  “黄老先生,我看再过一会,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顾浪朝黄青牛站的地方迎面走去,同时高声问道。

  “嗯,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草药也采了不少,是该回去咯。”黄青牛微笑着回答道。

  韩艺轩和秦芷馨虽然多少对这迷人的景色有些不舍,但考虑到一会天黑后,下山有诸多不便,便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于是,一行五人开始了返程。

  和进山时黄青牛特意规划过的采药路线不同,下山的道路要颇为好走一些,也更近一些。

  在下山之前,秦芷馨特意悄悄嘱咐过顾浪,让他不要再紧跟着自己。

  因此,下山的队伍就变成了根香子在前,秦芷馨第二,韩艺轩第三,黄青牛第四,顾浪在最后。

  原本黄青牛是要走在队伍的最后的。

  但顾浪执意要让黄青牛走在自己前面,以表示尊敬。

  黄青牛在崖壁见识过顾浪的身手之后,也就不再和顾浪谦让。

  一路上,顾浪和黄青牛都在熟络地攀谈着。

  两人的话题也是天南海北,无所不包。

  黄青牛越发觉得,顾浪这个年轻人十分的不错。

  顾浪对于黄青牛,也多了一些自己的认识。

  黄青牛是得到过方子琳的嘱咐的,因此,在黄青牛的心里,其实是早就打定了要将自己养育的野生南麻苗拿出一部分出来,给秦芷馨和顾浪的。

  眼看现在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黄青牛打算,回去之后,就送一些南麻野生苗给顾浪。

  现在,黄青牛打算主动和顾浪提一下野生南麻苗的事情,好为后面回家之后送苗的事情做一个事先的铺垫。

  “我昨日送给顾小友的药茶,你回去自己可曾煮来喝过?”黄青牛找了一个提及南麻野生苗的切入点,向顾浪问道。

  “还没有。”顾浪如实回答道,“一来,黄老先生的这个药茶太过珍贵,我可不能轻易随便喝掉,那样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另外,我现在住在酒店,也没有机会按照黄老先生交代的方法煮茶。”

  “珍贵谈不上,顾小友也不必太过看重,你尽管喝就是,没有了,我再给你。”黄青牛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黄老先生了。”顾浪忙致谢道,随后,顾浪话锋一转,略带遗憾地说道:“要是今天能寻到锈皮石斛就好了,这样,我也能为黄老先生炮制药茶献上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了。” 恨天小说网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