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野生铁皮石斛太过稀有和珍贵,因此,黄青牛每次进山采摘野生石斛,都不会采取涸泽而渔的方式,而是坚持可持续的良性采摘。

  只采摘野生铁皮石斛生长达到一定年限的健壮节茎,保留根部继续生长,来年便还能继续采收。

  根香子用竹刀采收了几根野生铁皮石斛的枝条后,从岩石上下来,将手中一块麻布在一旁的溪水中沾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采摘下来的铁皮石斛的枝条包在半湿润的麻布里面,以便保持石斛的新鲜程度。

  随后,几人又沿着峡谷顺着溪流往上游走去。

  期间,大家又在一些岩石或树干上发现了零星几株野生铁皮石斛,只是这几株石斛生长的都比较矮小,所以黄青牛并没有让根香子采摘。

  眼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一行五人都并没有发现锈皮石斛的踪迹。

  看来能否发现锈皮石斛,也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

  就连黄青牛,对于这次进山是否会找到锈皮石斛,也只是抱着平常心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过于迫切和过于失望的神情。

  根香子则继续在黄青牛的指导下继续在溪谷附近采集着其他有用的药材,很快便收满了大半筐竹篓。

  中午的时候,一行人在溪谷附近一块开阔地停了下来,打算简单吃个午饭,顺便稍作休息,下午再继续巡山。

  根香子从竹篓里取出简单的炊具和携带的干粮,在溪水边用石头垒起了一个简易灶台,准备烧水煮茶。

  顾浪、秦芷馨和韩艺轩则各自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干粮和水。

  根香子煮的还是药茶,只不过和上次的玉露药茶不同,这次的茶色呈现出一种深褐色。

  待茶汤煮开之后,黄青牛依旧询问顾浪、秦芷馨和韩艺轩等人,如果他们愿意喝可以过来一起喝一杯。

  由于药茶有着浓浓的中草药味,秦芷馨和韩艺轩似乎都闻不习惯,只有顾浪欣然接受了黄青牛的邀请,过去端起了一杯热茶。

  顾浪借着过去喝茶的机会,和黄青牛闲谈了起来。

  两人从中药养身一直聊到了练气打坐、宇宙天地,黄青牛对于中国古代的天人合一思想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顾浪对此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两人相谈甚欢,很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根香子吃过午饭之后,继续背着竹篓在附近搜寻着所需的草药。

  顾浪见根香子为人勤恳,遂向黄青牛打听起了根香子来。

  从黄青牛的口中得知,根香子是黄青牛收养的孤儿。

  由于根香子生下来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的顽疾,被人遗弃。

  黄青牛收养了根香子后,潜心为根香子治病,经过多年的治疗,手脚总算是能够简单活动,只不过和正常人相比,仍有不少不足。

  前些年,黄青牛得到高人的指点,获得了部分金针疗法的技能,在为根香子施治后,他的四肢这才恢复到了能自理的程度。

  随后又经过一两年的康复,这才慢慢恢复到正常人得水平。

  对于这位授予金针疗法的高人,黄青牛更是赞不绝口。

  顾浪知道,黄青牛口中的高人,正是吴完素和方子琳,只不过黄青牛没有明说,自己也不好首先点破。

  但顾浪心中,对于吴完素和方子琳,却是又多了一层敬佩。

  对于中医的神奇,顾浪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过,顾浪又从黄青牛口中得知,中医注重“治未病”,平时应该顺应时序和自然,知道节制和养生方能保全体内“炁”的和合,如果是一位地消耗元神,弄到病入膏肓的程度,那么即便神医在世,有在珍稀的药材,也是无益。

  古代多少帝王,什么样的名贵药材弄不到,但是终究保全不了性命,正是这个道理。

  相信中医但不等于迷信中医,对此,黄青牛有着自己清醒的认识。

  吃完午饭后,一行人准备继续沿着溪谷寻找草药。

  没走多远,眼神犀利的黄青牛便在溪谷上游一处陡峭的崖壁上发现了一棵生长得极为茂盛的卷柏。

  其他人听到黄青牛的话,纷纷朝他手指的崖壁方向望去。

  只见一座五六十米高的山崖中间的岩壁上,丛生着一棵匍匐在岩石上,形态很像柏树枝叶的植物。

  这卷柏又名长生草、九死还魂草,是一种十分耐旱的植物,能长期生长在干旱的岩石上,即使干枯后,只要根系再次遇水,又能重新舒展生长,全草都可药用,对于止血和收敛有着奇效。

  卷柏虽谈不上是什么稀有草药,但能长到近半米高,也是极其难得。

  一般而言,崖壁上植物所需的营养物质稀缺,卷柏能长到这个高度,除了生长年限比较长之外,它一定是还得到了崖壁岩石里面矿物质的长期滋养,这样的的卷柏,药效自然要比普通十多公分的卷柏要高出不少。

  根香子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高大的卷柏,因此表现得十分兴奋。

  “师父,我爬上去把它摘下来吧。”根香子向师父黄青牛询问道。

  只见黄青牛摇了摇头,对徒弟根香子说道:“这崖壁太过陡峭,上面的岩石又过于光滑,你腿脚刚恢复不多久,上去恐不方便,还是我亲自去摘吧。”

  根香子听到师父担心自己的安危,想要亲自爬到如此之高的崖壁去采摘卷柏,忙说道:“师父,我可以的,就不劳您老亲自前往了。”

  尽管黄青牛年近六旬,经过长期的练气打坐,容貌依旧保养得很好,但内在的肌理老化却是自然规律,体力和身手无论如何不能再和年轻的时候相比,因此,黄青牛口中虽如此说,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黄青牛知道徒弟不愿让自己涉险,因此肯定会阻止自己去爬着崖壁,因此,这才有些遗憾地说道:“算了,今日不采它了,待以后咱们准备绳索,从崖顶索降下去再采摘吧。”

  这个时候,顾浪站了出来。

  “我去试试吧。”顾浪略看了看崖壁周边的环境后说道。

  包括黄青牛在内的众人听到后都是一怔。

  “小友有这份心意老朽心领了,但为了这一棵卷柏就冒此危险,恐怕有些不值。”黄青牛向顾浪劝道。 恨天小说网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