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瑜宁朝房间内瞥了一眼，“我刚看见消息就过来了。”
他的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敞开着，能透过外面的月色，隐约看见屋里的大致情景。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楠此刻的语气，多是疏离，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还有一些冷漠。
平时，即便是只有他和赵瑜宁两个人在，他也会装作十分亲和，说话间都是笑眯眯的。
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时间太晚，宋楠的脸上尽是疲惫，他也懒得继续装下去，干脆直接以冷淡面目示人。
“我就是来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花粉过敏之类的忌讳，今天酒店的工作人员来问我，婚礼当天要摆什么花？”
赵瑜宁随便找了个理由。
“随便，摆什么都行，这个不重要，我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我们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宋楠说完，想关门，却被赵瑜宁一把挡住。
她问，“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赵瑜宁从来不会问宋楠这样的问题。
宋楠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赵瑜宁抿嘴笑着问道。
但很明显，她的笑容很僵硬，甚至连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笑肌有些紧张，快要抽筋了。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问我，今天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宋楠奇怪道。
“我只是觉得，毕竟我们马上要结婚了，关系不能总是一直这么僵，夫妻要缓和一些，不管有什么事情总要聊一聊……”
赵瑜宁眨巴几下眼睛，笑容加深了一些，说的格外真诚，“你说对吧？”
宋楠不语，只静静地望了她一会儿，然后淡淡道：“你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可、可以……”
赵瑜宁点点头，走进了宋楠的房间，两条小腿直打转。
要不是她意志力坚定，估计现在就跪下去了。
宋楠见赵瑜宁站在原地格外不自在，于是伸手指了一下沙发，说：“别干站着，坐吧，你要喝点什么吗？”
“不了，太晚了，不喝了。”
赵瑜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右手上下来回摩挲着左胳膊，来缓解心中的不安。
“我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没能考虑到你。”
宋楠坐在了她的对面，沙发的另一侧尽头。
毫不夸张的说，两人之间间隔的距离，还能坐下将近十个人。
但他们二人各自都没有觉得这一点有什么不妥，反而认为这个距离恰到好处。
“律师本来就忙，我能理解，我平时设计服装的时候也顾不上这些。”
赵瑜宁感觉宋楠的眼神一直盯在她的身上，可她却不敢抬眼直视宋楠，只觉得坐立难安。
“你看上去很不自在，跟我相处起来应该还是有些困难吧？”
宋楠垂了垂眼帘，目光落在赵瑜宁局促的手上。
“没、没有啊……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那我们不如聊聊离我们最近的事情。”宋楠说道。
“好啊……”
正当赵瑜宁感觉自己被这压抑的气氛压到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宋楠的手机突然响了。
赵瑜宁眼前一亮。
可算来了，终于不用再干聊了！
宋楠看着自己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号码，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他微微皱起眉头，起身说道：“不好意思，我需要先接个电话。”
赵瑜宁：“好。”
宋楠起身走向洗手间，接通了电话。
砰！
洗手间的门被猛地关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淅沥的水声，几乎盖过了宋楠的说话声。
赵瑜宁小心翼翼地靠近洗手间的门口，侧脸贴在门上，能隐约听得清大概的声音。
……
这个时间点给宋楠打电话的人，是陈宇。
“楠哥，我被放出来了，刚从局子里出来，不过这次有点慢啊，之前的时候隔天就给放出来了……”
闻言，宋楠有些疑惑。
他这次并没有去警局给陈宇等人做辩护律师。
陈宇是怎么出来的？
虽然觉得奇怪，但他还是顺着陈宇的话，淡道：“这次有一点事耽搁了。”
他顿了顿，问，“不过，你为什么要说是林择宁指使你去会场闹事的？”
“这还不是随便瞎蒙的吗，总不能把你供出来，我还指望着你救我呢，随便甩锅给一个人得了，反正那个叫林择宁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宇不以为然道，“对了，你在让我们去闹事之前，也没有跟我们说有人怀孕了啊，现在孩子没了，怎么办？她能轻易放过我们吗？”
“这件事情你们就别管了，去找个地方躲躲，近期内别跟我联系。”宋楠说完，挂断了电话。
……
警局外，见电话被挂断，陈宇回头看了一眼旁边余修然。
“我刚才这样说可以吗？”
余修然没应声，只点点头，伸手把陈宇手中的手机拿了过来，关上了机。
他抽出了电话卡，折断，扔进了垃圾桶里，紧接着，又把手机一并扔了进去，只留下了一张外装储存卡，保留了刚刚的录音。
“等一下会有人过来接你，他会送你到机场，你到时候拿到飞机票和行李，立马走人。”
余修然淡淡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保你没事，你伤了我老婆，这仇我一并还给宋楠身上，至于你……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看着余修然深不见底的目光，陈宇心底不由得发怵，闷头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总是觉得，眼前这个叫余修然的人，似乎比宋楠还要恐怖。
……
赵瑜宁整个身子都快要趴在了门上，她隐约能听见几个关键字眼，再多的，她也听不清了。
突然，洗手间的门猛地被打开了。
赵瑜宁贴在门上的身子朝前晃了一下，入眼是宋楠的黑皮鞋。
她整个人瞬间僵愣住。
宋楠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本来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今天突然这么反常，现在我知道了……”
宋楠缓缓蹲下身子，目光冷冽，盯着赵瑜宁，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告诉我，你都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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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